时事分析:乌克兰或将面临“国民革命”

2014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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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受了剧烈震荡的乌克兰开始了一个新时代。那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做出肯定的预测,但清醒地认识事情的本质很重要。
制图:Alexey Iors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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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加盟共和国"的最后终结

政治危机尚未达到血腥冲突时,基辅的许多政治评论家就已经认为,正在发生的事件表明了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终结。从苏联剥离出来的乌克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仍然保留了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大部分典型特征。也许这是对该国最准确的评价。乌克兰的独立是自上而下实现的:先是苏联内俄罗斯民主主义运动的残酷斗争,然后又是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领导人反对克里姆林宫和戈尔巴乔夫的斗争。乌克兰人民并未向自由祭坛献出牺牲,而是从一种状况平稳过渡到另一种状况。

1991年到2014年,乌克兰的政策一直以某种非正式的结盟原则为基础:面向欧洲,但同时保留苏联的总体模式,尤其是在经济上。在没有其它选项的情况下,乌的国家认同借用了在意识形态方面最齐全的西部地区的认知。但由于这一纯粹的"民族认同"无法被其它地区居民所接受,其普及程度无疑大打折扣。而国家的经济中心位于东部,准确地说是苏联时期留下来的遗产,不仅包括当地的工业企业,还有与俄罗斯的经贸及人文关系。这种关系帮助普通公民获得生计,让寡头精英发财致富。乌克兰实际上形成了一种依靠外部力量的寄生体制,这些外部力量替乌克兰政府解决问题,从而换取其做出"正确"的地缘政治选择。

这种模式因许多内外部原因已走到尽头。最重要的原因是其不是为国家的发展提供任何动力,而是为越来越腐败的统治阶层提供自我服务。围绕乌欧联系国协定所发生的事件清楚地证明,除了把持政权、确保自身福祉外,乌克兰高层缺乏任何其它动机。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表明,这些领导人没有一丁点儿的政治嗅觉。亚努科维奇所遭遇的精神和道德破产,很大程度上是他一手造成的。也许正是他为苟延残喘的"乌克兰加盟共和国"最后钉上了棺材。

"国民革命"的胜利

独立广场上的推动力量其实是一种"国民革命"的形态,如今已被高度神话: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烈士、为自由而战的舍己精神。如果要举出最近的例子,这就是波罗的海国家或阿塞拜疆的模式。巴库市中心有纪念1990年1月20日苏军进入巴库时殉难者的"烈士林荫路"。国民革命有自己的进程,当前赢家一定会遵循其中最意识形态化的部分:定义"反国家"势力、禁止与"万恶的过去"有关的意识形态、揭露通敌者、要求人们宣誓效忠新政权甚至新的象征体系。

这种意图从前在乌克兰也有过,但其动力在模糊暧昧的环境中逐渐衰退。而现在,蒙难者将成为激进势力的催化剂和借口。由于这些行动符合中东欧在共产主义垮台后的做法,即便出现系统化的过激行为,也不会遇到西方的认真反对。况且激进势力明显具有反俄倾向,这正是欧洲和美国愿意看到的。

当然,许多事物将被迅速装饰上新色彩,以适应形势的变化。胜利者阵营中有足够多的希望继续掌权的"系统性"反对派。他们的经验比"游击队"更多,因此在已经开始的政治游戏中拥有更多优势,并很有可能会出现类似于"橙色革命"的后果:胜利者之间展开激烈的相互厮杀。从获释的尤莉娅·季莫申科到"右翼"领导人,每个人的野心都容不下强大的竞争对手。遗憾的是,竞争将随其言辞的激进程度而逐渐展开。

俄罗斯面临的抉择

这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首先,似乎已在2010年解决的问题可能重现,当时俄乌双方签署了关于黑海舰队的哈尔科夫协议、确定了乌克兰的不结盟地位。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会出现在议事日程中,使所有矛盾转化为国际安全问题,并引起俄罗斯的强烈反应。其次,乌克兰国内东西部关系在新条件下可能引发更多问题。如果不支持独立广场的那部分乌克兰人不能组织起有分量的政治力量,他们将承受非常大的心理和政治压力。周六在哈尔科夫举行的会议以及"东翼"领导人的行动,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能量和捍卫自身权益的真正意愿。而"国民革命"会导致渐进的乌克兰化,从而在本质上破坏主要保留在俄语区的生活方式。

俄罗斯将面临两难抉择,类似于波罗的海国家的情况可能在大得多的规模上重现:在"国家建设"过程中受到权利压制的乌克兰亲俄居民可能会要求莫斯科提供保护。如果俄罗斯对此无动于衷,或仅由外交部做出毫无意义的威胁声明,就会严重打击俄罗斯的威望和自我感受;对邻国事务进行干预则需要强大的政治意志、对最终目标的清醒认识和强大自信,因为这样的行动将会非常冒险。

历史"新篇章"

历史随着"乌克兰加盟共和国"的终结翻开了新的一页。从内容上看,这一情况类似于苏联阵营解体后发生在东欧国家的事情。但由于乌克兰的规模、复杂程度及其特殊性,所有前共产主义国家遇到的尖锐问题在这里都将更加突出和困难。最后,乌克兰目前所继承的领土中,有一部分要感谢前苏共总书记。"乌克兰加盟共和国"的终结不仅意味着某种社会政治模式的结束,还至少会导致国家构成问题的提出。| www.tsrus.cn/324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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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奥多尔•卢科亚诺夫(Fyodor Lukyanov), 政治学家、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团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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