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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26日
伊凡·克雷洛夫的寓言是最早被译成中文的俄国文学作品。其中最先译出的三篇——《狗的友谊》《狐狸和土拨鼠》《梭子鱼》——于1899年12月至1900年5月刊载于上海广学会的《万国公报》。不过,它们并非从俄文直译,而是转译自英文;而且译本用的不是原作的韵文,全是散文体,以致读起来倒更像道德训喻故事。
彼得·奥列宁:《寓言家伊凡·安德烈耶维奇·克雷洛夫肖像》 / 俄罗斯国家博物馆/塔斯社
佚名雕刻师:《克雷洛夫像》 / 塔斯社
伊凡·冈察洛夫的名作《奥勃洛莫夫》的灵感有一个确切的来源——那就是伊凡·克雷洛夫在19世纪40年代末定型的公众形象:一个耽于日常琐碎混乱的消极智者。家里一件旧长袍、一双破鞋便是他的“制服”;一个仆人非但不收拾,反而弄坏主人的东西,让一切变得更糟——所有这些特征,全都挪移到了伊利亚·奥勃洛莫夫的世界里。
这也正是彼得·普列特尼奥夫在一篇为克雷洛夫遗著所写的评论文章中描绘的样貌。那位批评家严厉斥责了这位寓言家的“怠惰的谨慎”和“僵死的智慧”,最后不无尖刻地断定:这颗从未迈出过公寓大门的“停滞的头脑”,恐怕已埋葬了不止一份才情。
伊凡·克雷洛夫纪念碑 米哈伊尔·韦利奇科 / 亚历山大·奥季诺科夫
“克雷洛夫爷爷”这个称呼广为人知,要归功于普希金的朋友、诗人彼得·维亚泽姆斯基。1838年克雷洛夫的艺术寿辰庆典上,维亚泽姆斯基写的对句被一再表演,反复出现的叠句便是:“你好啊,克雷洛夫爷爷!”就这样,这个绰号在文坛和上流社会中“正式”落了户。此时的克雷洛夫已年近七旬,体态丰满,性情淡定,十分吻合人们心目中那个慈眉善目的爷爷形象。民众对他的喜爱也助长了这个形象的传播。到19世纪中期,克雷洛夫已是全俄阅读最广的作家之一,从农夫到皇室,无人不晓。
伊凡·克雷洛夫像 / 《历史先驱报》杂志 公有领域
童年时,克雷洛夫亲历了普加乔夫起义。大约五岁那年,他和母亲困在被普加乔夫军队围城的奥伦堡,城中饥荒蔓延。父亲安德烈·克雷洛夫上尉则英勇地守卫着亚伊茨卡亚要塞。叛军判处他们全家绞刑,一家人被迫四处躲藏。据传记作者称,这些童年创伤导致了他在成年后出了名的贪嘴。后来,克雷洛夫亲自向普希金讲述了这些往事,他的回忆被收进了《普加乔夫史》,而他父亲的容貌特征则化作了《上尉的女儿》中米罗诺夫上尉这一角色。
克雷洛夫爱鸽子,这在同时代人中人所共知,在他的回忆录中也屡被提及。据说,他任由鸽子自由地飞进窗子,就在自己寓所里喂食,根本不理会它们慷慨地遗落在家具和地毯上的羽毛和粪便。他为这些鸽子买来大量谷物,为此花掉不少钱。在这位寓言家的带翅宠物中,还有一只驯养的麻雀。他在公寓窗台做了专门的食盒、架子和栖木,让宠物们在那里居住和繁殖后代。要是街上见到受伤或虚弱的鸽子,他必定捡起来带回家,细心护理直到康复。对鸽子的深爱尽人皆知,甚至成了他个人形象的一部分。他经常在讽刺画和友好的漫画像中被描绘成被鸟儿簇拥着的样子。
本文由《Gateway to Russia》编辑部即TV-Novosti自治非营利机构项目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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