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另一个世界:俄罗斯开办精神病人广播电台

2015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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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俄罗斯》消息】由精神病患者担任主持人和节目创作人员的广播电台在西班牙、墨西哥、乌拉圭、瑞典和阿根廷均有分布。这不仅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也为改变大众对精神病患者的态度提供了可能。去年起,在志愿者的努力下,莫斯科第一精神疾病医院广播电台诞生了。
图片来源:Press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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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镜子”广播电台去年3月开播。莫斯科国立大学学生塔季扬娜·谢尔巴科娃(Tatiana Shcherbakova)曾偶然在西班牙Nicosia广播电台工作,那里的工作人员有精神方面的障碍,于是塔季扬娜决心在俄罗斯创办一个类似机构。俄罗斯地区公共组织“精神病医生俱乐部”对此予以响应,阿列克谢耶夫精神病医院日间住院部为希望参与该项目的精神病患者提供了活动场所并安排了活动时间。

“我是项目负责人”,莫斯科国立大学新闻系广播教研室学生塔季扬娜·谢尔巴科娃说,“前半年‘穿透镜子’电台主创人员学习了广播相关事宜。电台网站于去年11月正式对外开放。‘穿透镜子’的栏目有新闻节目、广播剧目、新闻报道、采访、文学朗读。目前还只是在网站上播放播客,未来将进行无线电广播”。

编辑策划会议(谢尔巴科娃的叙述)

8名来自不同精神病医院的患者参加了首次编辑策划会议。提供给他们的创作工作室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编辑们在一圈椅子上就座并相互认识后开始提问,首先被提及的就是‘将在哪一波段广播?’和‘墨西哥什么时候可以听见我们的广播?’他们要改变全世界对精神病人的态度、抹掉烙在自己身上的偏见之印,并带着这一坚定的目标参与了这一项目。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对这次会面略感失望,因为大家都显得太正常了。我之前以为这会是一个尖叫的疯子们的会议。后来一位医生告诉我,当时来的都是重症患者,其中还包括一类残障人士。大家决定开始先做一个小时的广播节目并对节目主题进行了讨论。我提出了两个录音方案:在一个专业的大学播音室或在日间住院部用录音电话机和话筒进行录音。大家选择了他们感觉更自在舒适的住院部(医院病房)。

一次会议上我提出在节目中说说精神病人面临的问困难。“工作!”病人们异口同声地说。“你知道”,马克西姆说,“我们最需要的不是钱……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很多钱,有点儿就够了,能给女孩买束花、攒钱买部新手机就行。最重要的是让自己站在健康人中间、感觉自己是一个正常人的机会。我们都有些什么:我们患病并给亲人们带来烦扰的令人憎恨的家,以及把我们当病人对待的医院病房。”

第二次广播

科斯佳属一级残障,无行为能力,过去的六个月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在此之前,他曾多次入院治疗。36岁的他外表上看起来连25岁都不到。我们来到播音室,然后科斯佳开始讲述自己是怎样得精神病的:

“我记得我和女朋友想举行一个招魂仪式。当时我的病情已经处在发展的状态,并且我对所有阴间的事感兴趣。

我记得我用手指推算出三个字:你疯了。灵魂这样回答我令我很恼火。我跑到外面,打了一辆车。我穿的是橡胶拖鞋。那是98年的夏天。我觉得自己在被特工监视。我突然觉得我该跟某位领导人谈谈我们国家的事。于是我去了克里姆林宫。但是当我路过安全局大楼的时候决定把车停下,我想应该去那里。夜深了,正门已经关闭了,没有保安。我开始硬闯,大呼小叫,打坏了长方形的门洞。我在门口摆出了像基督一样的姿势。我以为自己是超人。几分钟后卫兵就跑过来了。我要求跟总理讲话。之后他们报了警。两个星期后,我就进了一家精神病医院。”

相关资料

谢尔盖·叶尼科洛波夫(Sergey Yenikolopov)-- 俄罗斯医学研究院心理健康科学中心医疗心理学办公室负责人:

“让精神病人积极回归社会生活值得提倡。问题在于度的把握,负荷不要超过其能承受的范围。首先要提到的是,人是如何完成自己工作的。一方面,一个健康人也可能无法胜任某项工作,并且可以告知他这一情况;另一方面是精神病人无法胜任,或他感觉无法胜任某项工作。要知道,取得任何一点成绩都不容易。还有一点很重要,对于承办方来说这不是一个短期的游戏。对于志愿者来说,前来帮忙然后离开很正常,但对于被监护的病人来说,这是一项责任重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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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透视俄罗斯》专稿

作者:达里娅·列别杰娃 (Darya Lebed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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