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城市 俄罗斯采取措施阻止小城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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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内容

全俄民意研究中心发布俄罗斯小城市现状报告。报告聚焦中小规模城市：小城市人口不超过5万，全国共有800多个；中等城市人口不超过10万，全国共有150多个。报告认为，最危险的恰恰是中等城市，因为其最初定位是“不仅让本地居民安居乐业，而且成为吸引周边小城市及农村地区年轻人的区域中心”。但如今这些“较大”小城市自身也亟需振兴。报告说：“由于人口持续外流，俄罗斯数百个小城市和单一产业城市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在俄罗斯地图上消失。年轻人离开城市，老年人不可避免地减少，新居民不愿迁入，家庭总数逐年减少。”这并非单一原因造成，小城市居民收入问题虽然重要，但并非关键因素。报告结论认为：小城市的“压抑”氛围由多重因素构成，包括基础设施不足、职业发展和教育机会有限、生活意义感缺失。

城市消亡

全俄民意研究中心分析师将曾经繁荣城市的“消亡”分为几个阶段。城市的衰落应存在一个转折点，如勒热夫市（特维尔州）受战争破坏，基泽尔市（彼尔姆边疆区）煤炭开采衰退直至停止。下一阶段是“美好未来愿景破灭、生活价值感丧失”，此时城市里机会减少，企业、高校、中小学、兴趣社团关闭，年轻人外流，老一辈人也随之迁离。人口减少可能极为迅速。以摩尔曼斯克州阿帕季特为例，该市人口从1989年的8.8万锐减至2024年的4.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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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各地问题不尽相同，但多数小城市普遍面临困境。全俄民意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小城市青年乐观度显著偏低：百万人口城市53%的18-24岁年轻人对未来持积极态度，中等城市为38%，小城市仅33%。“Reksoft咨询”公司政府和社会倡议实践经理尚普罗夫（Ivan Shampurov）认为，无论城市规模如何，其对居民的吸引力要素基本相同，即体面的薪资、可负担的生活成本、优质医疗、舒适住房和良好的生态环境。但小城市居民对可享受到的“高端城市服务”评价偏低。这类服务包括大都市节奏、丰富的文化生活、美观的城市面貌及各种各样的购物中心、酒吧和餐厅。

是否真在消亡

“城市经济研究所”基金会主席普扎诺夫（Aleksandr Puzanov）认为，将报告解读为小城市面临“消失威胁”并不准确。报告主要是指中等城市正丧失区域中心潜力，退化为人口不足5万的“普通”小城市。“哈莫夫尼基”社会研究支持基金会专家、俄罗斯“高等经济学校”大学市政管理实验室研究员波扎年科（Artmy Pozanenko）也认为，“可预见的未来，几乎没有任何小城市会完全消失”。但他同时强调，人口减少仍将持续。

波扎年科认为有多个原因，包括地方城市和中心城市收入差距缩小，小城市生活基础设施日益完善且更容易获得，如孩子入园不用排队，健身房和游泳池几乎从不拥挤。此外，“几乎每个地方”都在推进城市美化和城市环境建设。据其观察，部分从小城市走出者已开始回流。

城市规划专家、城市美化产品生产商“诺瓦卢尔”公司商业总监阿尔谢尼·基谢廖夫（Arseny Kiselev）指出，俄罗斯日益流行的“慢生活”理念，为中小城市的发展提供了机会，特别是距大城市30公里半径内的居民点。

阿尔捷米·波扎年科补充说：“但有些城市人口衰落多年，已跌破临界值，若无外力干预恐难恢复。”

谁在拯救城市

专家认为，积极的转变并非不可能。为此小城市需要出现为其未来负责的主体。这不一定是个人。全俄民意研究中心分析师总结了四种社会转变模式。

一是“企业所在地”，即由大企业承担其所在城市的发展责任。这样的例子很多，如卢克石油公司发挥重要作用的科加雷姆、西布尔集团参与发展的托博尔斯克等。二是“现代化集群”，即联邦政府或部委介入城市发展，推动城市特色产业规划实施。三是“火车头人物”，即小城市发展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某位积极人士，通常是市长。四是“公民倡议”，即由热心市民组成的社区引领城市发展。

尚普罗夫认为，大企业驻地型城市可持续发展性更强。普扎诺夫认为，上述模式一定条件下都可能奏效，但关键在于地方社区和精英不能被动等待来自外部的倡议和资源。

国家在做什么

俄罗斯已通过《2030年前骨干居民点网络国土空间发展与建设战略》。骨干居民点清单包括2160个居民点，特大城市到大型农村居民点不等。它们将成为周边地区的社会、行政及经济服务中心，并优先获得建设优质基础设施的支持。

尤里·谢戈利科夫（Yury Shchegolkov）认为，与地方倡议关联的预算投入更有效。此时财政部将联邦资金定向投入具体城市倡议，当地居民可提出申请（如建公园），并需自筹至少所需资金的3%-5%，即可获得剩余拨款，并认真监督资金使用情况。但他同时指出，目前可用措施仍不多。不仅是资金问题，因为小城市危机具有系统性，仅靠财政投入难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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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古里亚诺夫（Sergey Guryan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