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沙皇俄国的“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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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戏曾是全俄集市和公共聚会上随处可见的景象。从拉车、模仿人样，到表演复杂的把戏，一代又一代观众为这些训练有素的熊着迷。然而，让动物达到登台水准的手段往往极为残忍，这激起了公众越来越强烈的批评，并最终促使人们努力全面禁止这一行当。

熊在俄罗斯街头漫步的传说，其实确有历史依据。只不过，它们并非野生之熊，而是被驯化过的。

俄国的驯熊技艺源远流长。究竟是谁最先开始干这一行的，已无可靠信息可考，但众所周知，随着“斯科莫罗赫”（流浪艺人）的出现，这一传统才广泛流传开来——熊是这些艺人的主要“搭档”和饭碗。16、17世纪的档案文献佐证了“熊戏”曾风靡全国。

一个新行当

久而久之，一个专门的职业形成了——牵熊人，或称“训熊师”。农民们带着自己的“宠物”穿行于各个村镇，他们出现在穷乡僻壤的平静生活中，向来是件大事。这不光是马戏，更是一出地地道道的街头剧，角色分明，滑稽可笑。

一支典型的流浪戏班由四名成员组成：牵熊人、两名帮手和一头熊。牵熊人不只是驯兽师，他同时还是编剧、导演和首席丑角。他用一根链子系在穿过熊唇或熊鼻的铁环上牵着它，一边掌控着熊，一边用俏皮的笑话、顺口溜和面向观众的说词，为它的每个动作加上解说。

熊会表演复杂的哑剧。以下便是它的一些把戏：贵族如何趾高气扬地踱步；神父怎么祷告；醉醺醺的农夫如何跌跌撞撞；小孩怎么偷豌豆（熊会小心翼翼地捡起并不存在的豌豆，再藏起来）；丈母娘如何款待女婿（熊用鞠躬和献食来表现）；小伙子怎么向姑娘求爱，凡此种种。

驯养过程

不幸的是，熊的这些“本领”往往建立在残忍的驯养之上。为防止这种猛兽对人构成致命威胁，人们会把小熊的尖牙和爪子拔掉或磨平。在熊的嘴唇或鼻子上穿入一个环，然后用链子猛地一扯，借由剧痛迫使动物就范。最不驯服的熊甚至可能被剜去双眼，或被割断肌腱，使其无法快速移动和攻击。

东正教会一贯反对“熊戏”，直斥其为“魔鬼的把戏”。1648年，以虔诚著称的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下诏，正式禁止丑角表演和牵熊营生。然而，这一延续数百年的传统从未被彻底禁绝过。

最后的音符

对这一行业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19世纪。1867年，在新成立的动物保护协会的倡议下，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签署了《禁止以取悦民众为目的进行熊只交易》的法令。其动因，正是这些动物所遭受的惨无人道的虐待。

然而，该法令对人与动物而言，却都是一场悲剧。对许多农民家庭来说，这门营生是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而将已伤残、无法捕猎的熊放归野外，也被禁止。据某些估算，仅在俄国中部地区，就有数千头熊因此被杀死。不过，尽管禁令已下，这一行当的残余仍断断续续延续到了20世纪30年代。

本文由《Gateway to Russia》编辑部即TV-Novosti自治非营利机构项目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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