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需要美国:多极化世界中的俄美关系博弈

2014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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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政客明白,目前是俄罗斯第一次决定按照其认为必要的方式采取行动,不给欧洲和美国留下任何妥协的空间。因为乌克兰问题对于俄罗斯如此重要,以至于顾不上再客套。西方已经不太习惯俄罗斯试图恢复其奉行已久的行为模式。为以防万一,俄罗斯以赌注的规模予以回应——没人有放弃将美国变为核废墟的能力。虽然气氛不太融洽,但口头争吵总好过任何其他方式。
制图:Sergey El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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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冷静之后,双方还需回到正事上来。我们能期待从美国得到什么?那么,我们究竟需要什么?

苏联时期,美国曾始终是克里姆林宫关注的焦点。这一点不难理解——全球政治归结为两极对抗。冷战结束后,人们认为敌对关系也随之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构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这一概念含义并未被明确界定,因为它很快被用于所有国家间关系的架构。事实上,双方在心理上的对抗并未消失,实力与潜力不对称以及缺乏平衡只会加重相互不满的压倒性的感觉。

俄罗斯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来都认为,与美国间的正常关系是固有价值,重要性在于其本身,而不是为了某些具体目的。从理论上的确如此。美国是世界最强大、最先进的国家,拥有最高的影响力和潜力。俄罗斯还没有在实践中学会将这种潜力用于自身利益,而且也未必能够实现。无论如何,美国并不准备与俄罗斯开展平等合作,而俄罗斯显然也不愿意承认美国的霸主地位。

现在并不适宜谈论战略合作关系的问题。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我们之间正朝着全面对抗的方向发展?恐怕也未必。

俄罗斯不是苏联。俄罗斯既不寻求世界霸权,也不觊觎意识形态领域的主导地位。莫斯科已划下一条自认为生死攸关的界线(毫无疑问,乌克兰位于界线之内),并计划在线内采取决不妥协的态度。然而,在国际舞台上与美国对抗并非目的本身,这可以被视为提醒该界线存在的方式。在其他情况下,莫斯科都不希望成为美国的首要对手。

值得注意的是,在围绕乌克兰问题尖锐争论的背景下,护送叙利亚化学武器的行动仍在按计划实施,克里姆林宫与外交部有关政治解决叙利亚危机以及与伊朗进行核谈判的立场没有改变。俄罗斯绝不会质疑过境乌里扬诺夫斯克从阿富汗中专北约物资的合作,这一点已很能说明问题,并已超越了北约国家军方和政治领导层代表的不友好言论。

综合考虑,俄罗斯显然不打算放弃与美国在利益并不矛盾的领域的相互合作,但也不会在存在矛盾的问题上进行让步。对这两个非盟友大国来说,这种关系很自然。特别是在当今多层次世界格局中,简单对立与线性依赖的关系已经不复存在。

双方利益在哪些领域有交集?在北极问题上,尽管争论时有发生,但俄罗斯与美国的利益分歧很小。在核不扩散问题上,无论莫斯科和华盛顿愿意与否,他们仍是"主力球员",并承担主要责任。有关恐怖主义的话题已是老生常谈,相关合作更多地表现在口头上,但双方的利益交汇点是客观存在的。

最重要的也许是另一个问题。近来发生的系列事件可能会导致俄罗斯与西方分道扬镳,还会加速莫斯科转向东方,而这一点高层已对外宣布。就其本身而言,这一决策十分正确,甚至可以说姗姗来迟,因为在世界主要舞台已转移到亚洲的情况下,已无法继续透过欧洲的"眼镜"观察世界。然而,亚洲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俄罗斯绝不是"主要玩家"。

中国正在通过中美俄三角观察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其他合作伙伴的潜力。在这一三角关系中,每一顶点存在的意义都取决于与其他两顶点的关系。在中方看来,任何一"角"如果失去与另外两"角"的联系,其实力都会被弱化。因此,我们也更加依赖与"第三角"的关系。在这一结构中,莫斯科需要与华盛顿保持关系,以此作为平衡与北京关系并提高其兴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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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透视俄罗斯》专稿

作者:费奥多尔•卢科亚诺夫(Fyodor Lukyanov), 俄罗斯外交和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政治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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