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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十九世纪俄国唯一被判服过苦役的作家,他在服完苦役后第一次产生了爱情。被四年的艰辛劳动极度折磨和摧残过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女性的温暖和关爱。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玛莉亚·德米特里耶芙娜·伊萨耶娃(Maria Dmitrievna Isaeva)正是在这时出现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活中的。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相识时伊萨耶娃已经是有夫之妇,丈夫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官吏,他们还有个儿子。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坠入了爱河,一直在痴心等待。他终于等到了那一天。玛莉亚·伊萨耶娃的丈夫去世了。于是,当时囊中羞涩得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的作家公开向玛莉亚·伊萨耶娃求婚。但迟来的初恋情人为陀思妥耶夫斯基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障碍。她开始考验他。玛莉亚不断用自己的信件折磨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信中问他自己嫁哪个有钱的老头子好。他们最终还是结婚了,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对玛莉亚来说,更多的是哥哥而不是丈夫。夫妇二人无论精神还是肉体上都无法实现真正的交融。
玛莉亚·伊萨耶娃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中的女主人公娜塔莎的原型。小说中娜塔莎既疯狂地爱着自己的爱人,又折磨得他无法忍受。玛莉亚·伊萨耶娃。图片来源:俄新社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一次作家公开阅读晚会上认识了年轻的女大学生阿波利纳里娅·苏斯洛娃(Appolinaria Suslova)。那年他42岁,她22岁。阿波利纳里娅给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从玛莉亚那里得不到的东西。她欣赏他的文学品味,能在肉体上给予他激情。她既不温顺也不温柔,而是一名可怕又充满诱惑的女骑士。但陀思妥耶夫斯基无法给予阿波利纳里娅她想要的东西,因为玛莉亚还是他的妻子,他和阿波利纳里娅的关系只能是隐秘的。于是,他们的关系很快被苏斯洛娃的一连串背叛中断,最长的一次分手长达两年。此后阿波利纳里娅已不再是那个愿意一次又一次回到作家身边的毫无社会经验的年轻小姑娘了。阿波利纳里娅冷冷地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宣布,她是不会嫁给他的。也许正是阿波利纳里娅给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他生命中最痛楚的心伤,但我们同样很难反驳的是,正是这个女人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正如阿波利纳里娅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整个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一样,他的每部作品中几乎都有他永恒爱情的轮廓。阿波利纳里娅·苏斯洛娃。图片来源:wikipedia.org
安娜·格里高利耶夫娜·斯尼特金娜(Anna Grigoryevna Snitkina)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速记员,帮助他完成了小说《赌徒》的写作。作家比自己未来的妻子大25岁。他们深深地陷入了小说创作过程,甚至很快完成小说写作后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对方的生活了。1867年,安娜成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妻子。有意思的是,小说《赌徒》对作家具有特殊意义。他虽然选择了清晰可辨的情人阿波利纳里娅的形象作为小说女主人公,但这部小说几乎是在妻子玛利亚临死的病榻前完成的,速记员则是他未来的妻子安娜。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与安娜的婚姻中最初感受更多的可能是现实需要。他需要稳定的生活。但一开始,他们婚姻关系的发展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与以前爱人的关系一样。不过安娜做到了她之前没有一位女性能做到的:为了维持家庭和改变家庭气氛,她自愿做出牺牲,搬到国外生活。结婚一年后,他们的女儿诞生了,作家非常疼爱她。但不幸很快降临到这个幸福的家庭。小索尼娅去世了。此后他们又生了三个孩子。
也许正因为安娜是唯一愿意接受他的本真而不是试图改变他的女性,在作家的生命中,对安娜的爱最幸福、和谐。安娜·斯尼特金娜。图片来源:俄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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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透视俄罗斯》专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