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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04日
苏联儿童文学发展史：意识形态对阵童话故事
2014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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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俄罗斯》消息】 目前，作品发行量前五位的俄罗斯作家中有三位是苏联时期的成名作家，分别为科尔涅依·楚科夫斯基（据名为“书室”的机构提供的数据，其作品发行量仅在2013年时已超过200万册，这对于现代俄罗斯也是难以置信的出版成绩）、阿格尼娅·巴尔托（作品发行量超过100万册，排名第三）和尼古拉·诺索夫（作品发行量为78.7万册，排名第五）。
图片来源：俄新社
在避开苏联的审查制度和意识形态陷阱之后，苏联时期的伟大作品表达出人文主义精神。这些作品由真正了解孩子的人所撰写，表达出了对孩子们的尊重和爱。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作品至今仍被继续阅读的原因。
苏联儿童文学最初出于实用目的而创立。年轻的布尔什维克政府需要一种能够对儿童和青少年进行思想教育的工具。
新的儿童文学理论家被从一个极端抛向另一个极端。时而是阻碍社会主义精神教育的家庭观念受到冲击，有关美化家庭生活的作品因此被禁止发行。时而是好战的唯物主义者抨击童话故事，因为其中包含描写魔法的内容，而苏联人认为超自然的现象是不可接受的。其中，最热衷于迫害和压制童话故事的人当属弗拉基米尔·列宁的遗孀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Nadezhda Krupskaya）。
阿格尼娅·巴尔托的儿童诗歌
阿格尼娅·巴尔托（Agniya Barto, 1906-1981）因所创作诗歌作品的简约特点而为人所熟知。她的诗歌，人们看一次就可以背下来。她写的诗就像是出自慈爱的妈妈或阿姨之手，主人公都是一些普通人，如塔妮娅、廖莎、瓦夏和斯维塔。这些诗歌至今为所有俄罗斯人所传颂："我们的塔妮娅在大声哭泣 – /她把球掉进了河里。/嘘，塔涅奇卡，不要哭 – /球不会沉入河中"。1997年时，俄罗斯音乐组合"玛莎和熊"为巴尔托的诗歌《柳芭奇卡》写了一首歌——"女孩子们在聚会/相互围成一个圈。柳芭奇卡的舞跳得怎么样！比所有的朋友都跳得好"。这个组合随即红遍全国。
1933年，苏联当局完全控制了儿童图书出版。国家对儿童文学的发展给予无与伦比的支持，投入巨大的资源，而作为回报，儿童图书出版被要求保持意识形态上的忠诚。
然而，意识形态始终是意识形态，最终一切要由人来决定。苏联文学的运气非常好。马克西姆·高尔基（1868-1936年）本人曾对苏联文学的形成给予过帮助。这位在政府和人民心目中拥有极高道德声望的作家深信，新人应该首先接受公共文化和艺术品位的教育。高尔基确信，书籍"应该对培养孩子对知识的兴趣和品位起到促进作用......使他们了解父辈们所摧毁的旧世界以及所建立起的新世界"。同时，"不应该认为所有儿童读物都应该毫无例外地介绍知识。我们需要一些有趣和好玩儿的书籍开发孩子们的幽默感。学龄前儿童需要学习一些简单但具有较高艺术造诣的诗歌，其中的内容同时能够成为游戏素材"。高尔基在发表于1933年《消息报》上的文章《给孩子们的文学！》中提出了这些设想。
国家少年儿童出版社首任主编萨穆伊尔·马尔沙克（Samuil Marshak， 1887-1964年）对这种价值观表示赞同。这位卓越的英文翻译家和诗人以"伟大的文学作品——为孩子而创作"为座右铭，同时绝不容忍粗制滥造的作品出现。他提出，儿童读物的撰写和配图应该由最优秀的人来完成。
科尔涅伊·楚科夫斯基：《唉呀疼医生》
这是一部诗歌和散文体童话故事，描写了一位愿意为自己的患者——孩子们和动物的健康而踏上最危险和最漫长旅程的医生。作者承认，这部作品的灵感来自修·罗夫亭（Hugh Lofting）关于杜立德医生的小说。《唉呀疼医生》中的情节并未体现任何特定的时代——因此这样的故事无论在上世纪30年代还是80年代都同样受欢迎。
科尔涅依·楚科夫斯基（Korney Chukovskiy，1882-1969年）通常被视为"新儿童图书时代"的奠基人。每一个苏联时期以及现代俄罗斯的孩子都知道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接触文学首先是从楚科夫斯基创作的诗歌故事开始。苏联时期，楚科夫斯基创作的儿童读物发行量高达数百万册，而他位于莫斯科郊外的乡间别墅已经成为当时学生旅行的必选目的地以及新手作家朝觐的圣地。
楚科夫斯基来自社会底层并自学成才。他逐渐成为一位杰出的评论家、哲学家和翻译家。与多年之后的著名儿童作家J.K.罗琳（J.K. Rowling）一样，楚科夫斯基所创作的第一个童话故事的灵感也在火车上产生。据同时代人回忆，他发表于1919年的短篇叙事诗《鳄鱼》在当时所产生的影响堪比现在的《哈利·波特》，故事描写了一只在彼得格勒（即圣彼得堡）街上闲逛的鳄鱼如何组织动物们攻入市区并帮助被抓入动物园的伙伴们重获自由。
楚科夫斯基童话故事成功的秘密何在？这些童话用通俗易懂且生动的语言与孩子们交流——真实而不是在模仿小孩子的语言，内容鲜活、有趣、大胆而且别开生面。作家本人是4个孩子的父亲，深知孩子们的需求。他对孩子们很尊重，认为他们是"人类最有创意的元素"。
在《从两岁到五岁》一书中，楚科夫斯基关注到儿童心理。他收集了一整套孩子们的意见，并对其进行分析，从中寻找儿童语言发展模式，直观地指出儿童的认知特点。
阿列克谢·托尔斯泰：《小木头人历险记之寻找金钥匙》
尽管《布拉基诺奇遇记》的作者阿列克谢·托尔斯泰并非儿童作家，但他仍然决定为苏联儿童改编卡罗·科洛迪（Karlo Kollodi）关于小木偶匹诺曹的小说，而且为此着迷并写出一篇内容完全独立的童话故事，情节更加惊险、有趣，适合社会主义国家。童话中的小木头人儿学习识字、良好的举止以及如何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财富和名望。小木头人儿和自己的朋友——狮子狗阿尔特蒙和小女孩儿马尔维娜很快被苏联的孩子们所亲近，他们甚至已经被视为是俄罗斯本土的文学形象。"布拉基诺"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一个品牌，被广泛使用到各个地方——从柠檬汽水到火箭发射器。
尼古拉·诺索夫（Nikolay Nosov，1908-1976年）的作品至今仍被不断再版发行。他书中的主人公是从儿童角度认知世界的"小孩子"或者"小人儿"。然而，尽管个子小，但他们在社会中生活并能够解决成人的问题。故事借助一个名叫"小无知"的天真但很勇敢和开朗的小家伙的口吻叙述。在小说《小无知游太阳城》中，诺索夫描绘了一座未来城市，小伙伴们在这里过着共产主义生活，而在《小无知游月球》一书中，主人公来到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了解到很多新的科学和技术。对于孩子们而言，政治背景并不重要——但他们可以与故事中的小伙伴们一起学会分享、学习、爱干净、尊重女生、帮助朋友......在他的作品中首先展示的是主人公之间的相互关系（诺索夫在这里标现了自己优秀心理学家的天赋）、喜剧内容和魔幻情节。
尽管本文中只列出几位作家的名字，但苏联时期出现的优秀儿童作家和诗人曾多达数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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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透视俄罗斯》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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