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欧关系:伪意识形态对抗的结构化

2016年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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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功举行20年的圣彼得堡经济论坛近日闭幕,在俄罗斯引起了许多相互矛盾的反响。有人认为,俄罗斯耗尽了自我肯定和在东方寻找替代方案的潜力,正在回归同欧盟合作的路线,并希望弥合裂痕。其他人则认为,欧洲意识到孤立俄罗斯是一条行不通的道路,正在寻找恢复互利合作的途径。
20th St. Petersburg International Economic Forum CN
来源:Konstantin Chalabov/俄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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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欧洲反对制裁的声音在变大。大概一年半前,对俄罗斯市场感兴趣的商界人士还保持沉默。他们认为,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自己的声音不会产生任何作用。随着关系转暖,现在可以对政治禁令表示反对了。俄方也表现出对加强合作以及将争论焦点转移到社会和经济领域的更多兴趣。

未来几个月的政治脚本可想而知。欧盟对俄制裁将再延长半年,但该决定伴随着响亮的反对声音和未来逐步取消制裁的讨论。如果乌局势不发生突然激化,制裁将从明年1月开始逐步解除。

不过,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俄外长拉夫罗夫在圣彼得堡论坛瓦尔代专家组上发言时透露,俄外交部向欧盟委员会提议盘点双方所有协议,以确定哪些有前景,哪些没有。这是一项不可或缺的提议,但不可能仅靠技术方法去解决。

始于2014年的危机造成了双方在不同层面的深度不信任。在论坛上的公开发言再次清晰地表现了这一点,即使考虑到参加论坛的欧洲嘉宾都是抱有善意的上层人士。因此,几乎在同一时间,当意大利总理马泰奥·伦齐娓娓而谈翻过令人不快的一页时,意大利平静地支持了延长因克里米亚问题而做出的对俄制裁。法国前总统萨科齐自诩为俄罗斯的真正朋友,呼吁俄罗斯不要过于小气,而是做出让步,因为其是最强大的一方。对此,俄罗斯总统普京在第二天回应说,莫斯科可以取消反制裁,但不确定欧洲“不会抛弃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如此白热化的怀疑氛围中,以至于任何一件普通的小事,比如足球流氓的街头混战,都能演变成激烈的政治冲突。

值得注意的是,在欧洲传播越来越广的俄罗斯的恶劣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自己所塑造形象的真实反映。处于俄罗斯的社会和政治意识中心的是国家的主权和地位(及其强化)。一个不变的话题是,社会在支持政权当局方面表现出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团结。西方人相信这一切,结果也造成许多人对此深信不疑:如果没有最高政权的直接指示,而不是简单首肯,那在俄罗斯什么事情都不会自动发生。无论是运动员使用兴奋剂,足球流氓滋事,还是在俄罗斯公共场合的个别发言。在外部看来,俄罗斯就像一个专横跋扈的整体,而那些了解俄罗斯社会制度的外国观察家,往往会惊叹于西方所流行的描述与俄罗斯真实和极端多样化的情况之间的巨大偏差。

今天,最令人奇怪的一个进程,是伪意识形态对抗的结构化。类似于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对抗完全是捕风捉影,但两极分化和相互评价与认识的迅速简化,仿佛要让一切回到对比分明的黑白电影时代。在此范畴内,存在着俄罗斯外交政策东西向元素的常态化对立(不仅在西方,而且在俄罗斯)。似乎所有人都承认,两个方向的平衡发展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完全必要的。然而,一旦当局试图在实践中实现这个平衡,就会有人开始叫嚷“拒绝欧洲”等。也就是说,触及问题本质并作出最终决断的愿望不可遏止。剩下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所有人(包括自己)相信,在现代世界中确实不存在零和游戏。然而,黑白片虽然对电影爱好者来说是珍贵的,但它已经毫无疑问地落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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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奥多尔•卢基扬诺夫(Fyodor Lukyanov),《全球政治中的俄罗斯》杂志主编、“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科学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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