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清洁空气买单 俄工业企业正在不断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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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生态”国家项目的一部分，俄罗斯“清洁空气”联邦项目最初包括全国十二个最大工业中心，这些城市空气污染问题早已超出环境统计范畴，成为数十万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2020年，布拉茨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利佩茨克、马格尼托哥尔斯克、梅德诺戈尔斯克、下塔吉尔、新库兹涅茨克、诺里尔斯克、鄂木斯克、车里雅宾斯克、切列波韦茨和赤塔成为该项目首批参与者。2023年9月，另外二十九个城市加入。参与条件非常具体：首批十二个城市必须在2026年年底前，将污染物排放总量降至2017年水平的80%以下。对新参与者要求更高，期限也更长：到2030年，必须将排放量降至2020年水平的一半以下。这是项艰巨任务，没有未达标财务责任机制，就有可能沦为空谈。 

问题的经过

俄国家杜马早在2024年就一读通过法律草案，规定对违反配额的罚款。当时围绕该草案爆发激烈讨论。拟议机制采用“按营业额罚款”方式，即按公司全年总收入百分比计算。罚款梯度如下：超出配额10%及以下的，处以营业额0.1%-0.2%的罚款；超出25%以下，处以0.2%-0.5%的罚款（但不低于200万卢布）；超出配额50%以下，罚款0.5%-1%（但不低于300万卢布）；超出50%-75%，罚款为营业收入的2%-3%；75%以上的最严重超标，公司可能被罚掉全年营业收入的4%-5%。最后一点成为主要障碍。由大公司组成的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立即提出反对意见。核心异议可归结为一条：因单一企业违规惩罚整个控股公司，违背处罚匹配性的基本逻辑。俄罗斯的工业集团通常有庞大的公司结构，旗下包含几十个不同领域运营的法人实体。工业家们认为，因某个具体工厂违反排放标准根据整个控股公司的总收入计算罚款显然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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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读前修正案

俄政府立法活动委员会审议并批准一揽子修正案，从根本上改变了罚款的计算逻辑。关键变化是从公司层面罚款转向按设施处罚。换言之，财务责任将针对违反配额的具体企业计算，而不是其所属的整个集团。修正案起草者特别强调，这一方法“将能更准确地匹配处罚规模与具体设施环境违法规模”。这不仅是技术性调整，更是执法理念的根本性转变。除改为按设施计算外，修正案还采用行业差异化原则，针对不同工业部门采取不同罚款基数计算方法。例如，电力和热力供应企业，收入将根据具体发电设施供电量及现行监管电价计算。发动机燃料批发销售公司，根据配额企业收入计算。煤炭企业根据具体生产设施开采或洗选煤炭的销售收入计算罚款。 

特殊机制

修正案的一个单独部分涉及自然垄断实体。根据俄罗斯法律，此类实体包括通过长输管道运输石油和天然气的公司、铁路运输企业、电力和热力传输企业及供排水企业。这类实体罚款大幅低于基准水平，仅为基准水平的十分之一。对多数工业企业来说，罚款梯度从营业收入的0.1%开始，自然垄断企业罚款下限仅为0.01%，上限为0.02%。此外还有总罚款上限概念。一家公司多个工厂违反配额，一般情况罚款总额不得超过其营收的5%。自然垄断企业这个上限仅为0.5%，但不超过10亿卢布。

这种区别对待的逻辑，俄罗斯自然资源与生态部有详细阐述。该部表示，大幅放宽对垄断企业要求，是出于社会经济因素考量。热力和电力价格由国家调控，这意味着大额罚单最终将转嫁给消费者。改革的目的是实现真正的现代化环保生产，不是创造将不遵守环保要求的成本自动计入居民公用事业费的机制。俄罗斯自然资源与生态部说：“拟议梯度使罚款体系具有经济合理性。”处罚措施应激励企业投资技术升级并达到规定配额，不是成为补充预算的来源或修改费率的借口。此外，该部指出，将供电和供热行业划为单独的一类，是由该行业经济特点决定的：这个行业原则上可以将营业收入精确局限于具体生产设施水平，这为计算罚款基数提供了可靠基础。

本文为《透视俄罗斯》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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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库兹涅佐娃（Anna Kuznets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