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女子航空团：85年前传统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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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娜·拉斯科娃和女志愿兵的来信

许多女孩从小就梦想飞上天空，战争降临祖国时，她们没有等待召唤，而是主动前往兵役局，给空军司令部写信，敲开每一扇门。其中一位就是玛丽娜·拉斯科娃（Marina Laskova），遗憾的是，这个名字今天已非人人皆知。她是飞行员、领航员、苏联英雄。1938年，作为女性机组的一员创造了世界最远距离飞行记录，从莫斯科一直飞到远东。是她收集了女志愿兵的来信并送到司令部，直到达成所愿。1941年10月8日，斯大林签署了命令。

/ Wikimedia Commons

女兵们的集结时间不到一周：约一千名女孩坐进货运车厢，前往萨拉托夫附近的恩格斯。她们主要是大学生和毕业不久的中学生。21岁的伊琳娜·拉科博利斯卡娅（Irina Rakoboliskaya）是其中之一，她回忆说：“在莫斯科最艰难的日子里，我们没有被送去战壕，而是被装进货运车厢，运往东方。”女孩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但相信自己会对祖国有用。 

三个航空团，三种战斗命运

近卫第46航空团的女飞行员们（从左至右）：坐着的是伊琳娜·塞布罗娃（Irina Sebrova）和维拉·别利克（Vera Belik）；站着的是娜杰日达·波波娃（Nadezhda Popova）。她们都曾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照片中的飞行员们位于格连吉克（Gelendzhik）的一处前线掩体旁。 / Yevgeny Khaldei/俄新社

苏联共组建三个女子航空团，它们各不相同，就像三种不同的命运。第586歼击航空团装备“雅克-1”，空中拦截“梅塞施密特”和“福克-沃尔夫”，与德国空军最优秀的王牌飞行员作战，并且毫不逊色。她们共击落38架敌机，从而38次证明，女孩子驾驶歼击机不是错误，也不是风景，而是力量。第587轰炸航空团装备“佩-2”俯冲轰炸机，由拉斯科娃本人指挥。她们从高处向敌人俯冲，轰炸德军部队集结地、渡口、通信枢纽，精确投弹，从不失手。还有第588夜间轻轰炸航空团，装备速度慢、胶合板制造、棉布蒙皮的“波-2”，被称为“夜间女巫”。德军害怕夜间滑翔飞机那沙沙的声响，会让他们联想到扫帚扫过天空，夜不能寐，因为他们知道：“女巫”会飞来。战争期间，第588团共完成2.4万架次战斗出动，涌现出25位苏联英雄和俄罗斯英雄，都是年轻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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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女性从军事航空中消失。飞行学校的大门对她们关闭了数十年。但为什么？这个问题至今没有明确答案，事实就是事实：在将近80年的时间里，俄罗斯空天军没有一名女性驾驶战机飞上天空，直到最近几年情况才开始改变。缓慢、谨慎，但正在改变。如今，在俄罗斯军事航空领域已可以遇到驾驶航空器的女性。例如，俄罗斯国民近卫军有唯一一位现役军用直升机女飞行员，即“米-8”领航员阿纳斯塔西娅·阿帕谢伊金娜（Anastasiya Apaseykina）。战友们这样评价她：“她和其他人员一样执行任务。甚至能让一些飞行员甘拜下风。”还有个女性越来越多的领域，就是无人机操控。空天军航空团中，“前哨”（Forpost）无人机女操作员与男性一起服役。2026年3月，《红星报》报道了一位呼号为“巴亚娜”的女无人机操作员，她已签署第四个志愿兵合同。 

女性重返战斗飞行

俄罗斯国家近卫军（Rosgv​​ardia）中唯一的女性飞行领航员——阿纳斯塔西娅·阿帕塞伊金娜（Anastasia Apaseikina）中尉，正在参与俄罗斯国家近卫军鞑靼斯坦共和国管理局“特别快速反应部队”（SOBR）人员的例行训练，训练内容包括机降突击与高空作战。 / Maxim Bogodvid/俄新社

一个事件或许能成为转折点：2026年9月，16名女孩考入克拉斯诺达尔高等军事航空飞行员学校。在现代俄罗斯历史上，她们将首次接受女军事飞行员训练。竞争极其激烈：15个名额申请者达214人，平均每14人录取一人。来自沃洛格达的维多利亚·维诺格拉多娃（Viktoriya Vinogradova）是胜出者之一，她是多项全能运动健将、俄罗斯冠军。她的妈妈说：“维卡九年级起就选择了军人职业。她本人热爱运动、耐力强，喜欢军人职业带给人的纪律性。”这次招生是真的突破，是中断了近八十年传统的回归，也证明“夜间女巫”精神犹在。

85年前，女孩们给空军司令部写信，要求上前线。今天，女孩们冲击军事学校招生委员会，获得驾驶歼击机和轰炸机的权利。正如一位“夜间女巫”飞行员所说：“如果必须骑着扫帚飞行，那我会去骑。”这种精神仍然活着。它通过书籍、电影和记忆代代相传。今天，16名女孩准备成为女军事飞行员时，我们可以相信：“夜间女巫”并没有成为过去。她们只是在等待自己的时刻，这一刻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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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潘申（Pavel Pan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