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精神：上合组织原则25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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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精神”这个术语出现在2001年上合组织的第一项宣言中，代表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宣言强调，这一“精神”是本地区各国在多年合作中积累的宝贵财富，并将在未来继续发扬光大。俄罗斯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项目主任巴拉巴诺夫（Oleg Barabanov）撰文称，纪念上合组织成立25周年，为关注该组织文件和实践蕴含的价值观内涵提供了良好契机。

从安全到多领域合作

不久前举行的比什凯克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标志着该组织成立25周年。上合组织为保障大欧亚空间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25年来建立了有效运作的组织架构。国家元首理事会每年举行会议，各部门领导人会议定期举行，日常合作也在发展。上合组织自成立以来优先方向一直是加强安全领域合作。当然，经过多年工作，该组织活动具有更广泛的维度，日常项目也不再局限于安全议题。但无论如何，上合组织某种程度上仍可被称为一个主要聚焦于单一优先任务的专业性国际组织。与在各领域开展全面合作的机构，比如金砖国家相比，这一点更明显。

谈原则而不是价值观

正因如此，上合组织文件往往比金砖国家更少关注共同价值观和共享价值观问题，也较少关注相应表述的制定及其进一步凝练。此外，与金砖国家不同，上合组织是个制度化的国际组织，有一项基本文件，即2002年6月7日签署、2003年9月19日生效的《上海合作组织宪章》。上合组织正是以其为基础、在其规定的范围内开展实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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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组织宪章》中没有“价值观”这一术语完全可以理解，也绝不会降低成员国间的互信水平。此外，2002年“价值观”一词在政治上尚未像现在这样时髦，在主要非西方世界国家文件中使用得相当少。在包括俄罗斯在内的这些国家，“价值观”一词在政治语境中往往具有负面意义，被视为西方强加的、因而需要抵制的东西。直到很晚之后，人们才意识到这个游戏可以双向对弈，为了有效加强团结，非西方国家必须制定自己的共享价值观平台。

接下来应当指出的是，有个术语（及其实质意义）在上合组织出现的时间远早于金砖国家。“精神”一词出现在2001年6月15日上海峰会的首个宣言中，当时作为非正式联合体的“上海五国”转变为完整意义上的国际组织——上海合作组织。《上海合作组织成立宣言》用单独一条阐述了“上海精神”，代表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宣言强调，这一“精神”是本地区各国在多年合作中积累的宝贵财富，并将在未来继续发扬光大。

从上合组织和金砖国家的文件中，可以看出“精神”一词首先根植于当代中国政治传统，因为每次都是在中国举办峰会的年份首次出现在文件中。这是某种中国特色。不过，在金砖国家，这一术语虽不是马上，但最终在宣言中固定下来；上合组织则早在2002年的圣彼得堡峰会上，就被写入《上合组织宪章》序言。与此同时，“上海”这一修饰语消失了，措辞变为“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精神”。

“上海精神”回归

在这一背景下审视9月1日上合元首理事会《上海合作组织二十五周年比什凯克宣言》的序言，我们会看到，其中强调“恪守《上合组织宪章》宗旨和原则，进一步增进睦邻友好，开展全方位高效合作”。此外，宣言再次使用“上海精神”这一术语，并表述为《上合组织宪章》序言所列的各项原则。当然，既然上合组织这一精神的构成要素已被载入《宪章》的法律文本中，其表述25年后自然是固定不变的。这正是上合组织精神与金砖国家精神的不同之处。金砖国家精神的某些要素年复一年地被不同主席国根据本国特色增减。

大周年改变侧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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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指出，《比什凯克宣言》对恪守上海精神和上合原则予以的特别关注，在近年其他宣言中不太典型。这里存在一定变化性。例如，“非周年”峰会宣言几乎完全没有序言，开篇就阐述国际形势和安全挑战。2024年阿斯塔纳、2023年新德里和2020年莫斯科宣言，既没提“上海精神”，也没简单提“精神”（不过莫斯科宣言有“上合空间”这一术语）。2025年天津、2022年撒马尔罕和2019年比什凯克峰会宣言都提到“上海精神”，但不在文本开头，而在第一部分深处。

显然，当前宣言的这一特殊性，是由其大周年性质决定的。2021年在杜尚别通过的上一大周年（20周年）宣言也是如此。该宣言序言很长，其中提到“上海精神”和恪守原则。尽管如此，当前变化依然具有指示意义。无论如何，对宣言文本及其反映的价值观平台进行的术语分析，只是对上合组织25年来取得的实际合作宏大图景的补充。

本文有删减。需浏览俄文原文稿件，请登陆《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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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列格·巴拉巴诺夫（Oleg Barabanov），俄罗斯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项目主任